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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分彩自动投注qq·有个强势的“女强人”妈妈是什么感觉?
发布时间:2020-01-11 15:50:28
[摘要] 文中,我们采访了一位生活在日本的强势的中国妈妈,讲述了这个说一不二的妈妈与她两个女儿们之间的故事。“我给你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,你们只要听我的就行”,有这样一个强势的妈妈,作为女儿是怎样的感受?过了一年,妹妹也被接到了日本。一开始,来到加拿大这个“大农村”,感觉孤独寂寞,讨厌这个没有文化底蕴的国家。我记得她妈妈问过我,你妈妈为什么不来陪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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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分彩自动投注qq,妈妈让我明白了,可以选择的人生是自由的,而幸福的主要内涵是自由。

童书妈妈写在前面:

去年,「我们不一样」栏目发表了一篇文章《我曾经对孩子没有一秒钟满意》(详情点这里)。

文中,我们采访了一位生活在日本的强势的中国妈妈,讲述了这个说一不二的妈妈与她两个女儿们之间的故事。

“我给你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,你们只要听我的就行”,有这样一个强势的妈妈,作为女儿是怎样的感受?妈妈的强势给她留下什么样的影响?她如今过得如何呢?这次,我们终于有机会听大女儿说说她是如何一路走过来的。

梦里,妈妈没有等我

我3岁时,妈妈开始去日本留学、工作,直到我10岁了,她把我接到日本一起生活。过了一年,妹妹也被接到了日本。

10岁之前这段时间,妈妈会回来看我们,但我还是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▲小学一年级

那时在老家,转学4次,都是因为我这个“没妈的孩子”总被同学霸凌、甚至被老师欺负。现在回想起来,20多年前的这段阴影还是会让我一次次觉得无助、没有安全感。我花了很多年才慢慢放下这段记忆。

我没有埋怨过妈妈,一次都没有。从那时起,脑海中就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:我不懦弱。

妈妈永远是人群里最美的,穿衣服也很有气质,像一只骄傲的天鹅,闪闪发光(这对我后来选择服装设计专业影响很大)。每次她回来,街坊邻居都会围在我们家看,就跟看明星似的。我和妹妹为妈妈感到自豪,经常开她玩笑,问她为什么没有选个更帅的帅哥给我们当爸爸。

▲妈妈(右一)1999年的工作照。编辑问我为什么要在手机里保存这张照片,我回答:“好看”。

我还记得儿时一个梦:

妈妈停在一个斜坡上看着我,bob头、红唇、白真丝衬衫、藏青高腰裤。我喊:“妈妈等等我!”她说她很忙,就扭头继续往前走了。

中二、叛逆,但当时不觉得

来到日本后,学习日语差不多3个月吧。学业上,跟国内小学比起来,这里课程轻松很多,学校特别注重运动。

妈妈特别特别忙,每天都要工作到半夜两三点回家。员工都听她的,这一点我很崇拜她。

妈妈执意给我报了钢琴班,把准备供我留学的钱花掉,咬咬牙买了钢琴,工作再忙,她也会开车送我去学琴。她要求我每天练琴两小时,我练得腰酸背痛,好在很开心,也爱练习。半年下来能弹不少曲子,还被选中担任小学毕业典礼大合唱的钢琴伴奏。

学钢琴,这是我俩唯一一次达成共识的事情吧。

我从小就爱跳舞,对芭蕾的热爱大概能追溯到胎教。那时,我跟妈妈申请去跳芭蕾,她居然不同意。我心想,我这么一个有天赋的舞蹈演员,不去学岂不是浪费吗?“你不让我跳我以后就再也不弹琴了!”

妈妈从来不送我学芭蕾,不送我就自己骑车去。

我喜欢芭蕾教室的一切,跳舞的时候特别开心,现在还能清楚记得教室里地板的味道、钢琴声……

上中学后,同学邀请我一起去体验街舞,我一下就迷上了。

我跟妈妈说,我想参加街舞班,什么时候开学、学费多少、有几个人等等,她一概装聋作哑不理会,就跟我说要学芭蕾时一样。

到头来,参加街舞班的钱都是我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的。每天放学后都去练习,周末基本从早跳到晚。

渐渐地,我想从音乐、舞蹈出发了解美国,想去洛杉矶学跳舞。

学校发了调查未来意愿的表格,我没给她看直接填了:不念高中,去美国学跳舞。

她知道后,脸都绿了。

我妈当年在员工面前不怒自威、足够强势,但我吵着说“不弹琴”、“哪儿都不去”,这些都成了可以“威胁”她的筹码。

后来,她妥协了:出国念高中,跳舞可以,但要自己搞定。

差不多从跳街舞开始,特别是高中,我编脏辫、烫爆炸头、美黑、timberland靴子配迷彩mini裙,带个直径8cm的大耳圈——现在看挺中二病、叛逆,但当时自己并不觉得。

与日本完全不同的高中生活

我高中是在加拿大的温莎小镇念的。一开始住亲戚家,来回路上3个小时。后来他们帮我在市区找了房子,我从16岁开始,正式一个人生活:做饭、学车、考驾照、上学、回家……

当时,我的英文阅读还是挺费劲的。我知道自己不擅长死记硬背,也没有人监督我,为了打发时间,我坚持每周读一本书,几乎每天都租dvd看一部电影。看不懂的就记下来,第二天问老师问同学。一年下来,看了不下300部,语言交流完全没有障碍了。这期间还偷懒看了很多法国电影,其中的服饰成为影响我未来专业选择的第二个要素。

中非、东南亚、中东、东欧、加勒比……我尝试着和不同国家移民过来的同学去交朋友,听他们的故事,尝试着去理解他们。

我去不同的同学家吃饭。尝过乌克兰的饺子和苏丹的炖汤;在越南、菲律宾和柬埔寨的同学家,一般大家都坐在大厅地上,有木瓜沙拉,桃子要蘸着黑醋和辣椒油吃;哥伦比亚同学家一夏天院子里都放着音乐大家一起bbq……

去了无数个音乐live、club;去了多伦多、温哥华、纽约、芝加哥、洛杉矶、旧金山;那些沉浸于现代艺术创作的朋友都很有魅力,让我很崇拜。

在这里,有人挺着大肚子来上学,是可以被接受的;17岁生两胎,政府是无条件支持的。

这些与我在日本接触到的完全不同。

原来,每个人都可以这么有个性、有才华,可以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,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。

一开始,来到加拿大这个“大农村”,感觉孤独寂寞,讨厌这个没有文化底蕴的国家。但后来发现,原来这里是一个微缩版世界。

人家妈妈来陪读……

在温莎小镇,认识了一个从北京来的小学妹,爸爸是医生,在多伦多读书,她在小镇上做小留学生,妈妈陪读。每次见她,她总是扎着一个马尾辫,总是在学习。

我记得她妈妈问过我,你妈妈为什么不来陪读? 我说日本的留学生都没有陪读的,而且我妈那么忙,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啊!她说:那你家人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吗?

被这么问的时候,我内心很纠结:明明很羡慕人家妈妈在身边,做饭洗衣什么都有妈妈操心,自己好好学习写作业就可以了……

一个人太寂寞了,就花2000加元买了一条小狗,深夜给它剪指甲剪得鲜血直流,叫了出租车去宠物医院包扎。

也不是没有跟妈妈哭诉过,没用。我说:“不想念书了,想回家,加拿大一点都不好玩。”我妈电话那头就一句话:“那你自己游回来吧。”

每年暑假我都会回去,太想念日本的朋友、日本的饭、日本的一切。

每次跟妈妈团聚,前三天是best friends,泡温泉、带我吃好吃的,跟她说一年来的故事,她特别爱听。三天后,她又成了我妈,对我各种指点,差不多快到吵架的时候,我就开始找朋友们玩了。

这是散养吗?明明是不闻不问

妈妈总说她对我们是“散养”,可在我看来,她有时真的是太过于不闻不问了。

我留学期间,她电话里永远都是“忙”,问的问题都是“英语学得怎么样了?”“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
她永远都有事业苦衷和野心,关键是她的事业野心没完没了,没有一个家族成员、甚至男人可以赶上她的思维和脚步,她的高处不胜寒纯粹是她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的结果。作为女儿,我拼命想理解、妥协、原谅,想乖乖地不给她带来麻烦,但我太需要一个母亲了。

有一年暑假,假期过后该回加拿大了,在机场被拦下来才知道签证没有及时更新。机票很贵,再不返校就开学了,我当时特别着急。

我给妈妈打电话,急得我混乱地一会儿日语一会儿英语一会儿中文拼命解释,告诉她现在我飞不了,立刻就要去使馆更新签证。

她说:“你在说什么?听不懂你在说啥,你能不能用一种语言好好讲话?……你要办签证自己去办就好了。对不起,自己的责任自己负吧!”

我当时很崩溃、很无助,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、不负责任的母亲啊!我一个人在机场哭,哭完了也没辙,肚子照常饿。冷静想想,签证还是要办的,于是一个人坐电车去东京把签证给办下来了。

再次去机场的路上,我心想:如果哪天自己生娃,我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坐大巴去机场;出了事儿也绝对不会不管,签证过没过期,自己绝对帮她管理好。

类似于这种强迫性逼人独立长大的事情太多。唐僧取经还有人帮着呢,我呢,我又得当唐僧,又得当孙悟空,又得当沙和尚,其实我就想当当猪八戒。

后来,我觉得我已经很大人了,可以不需要妈妈自己搞定自己的事情,但为什么一毕业,说到“学服装设计”,老妈就突然又管起来了呢?

离家出走!

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有一天,我和妈妈还有舅妈在一家印度料理店吃晚饭。

妈妈问我最近在干嘛,我说在准备出国的手续、看展、查资料、见朋友。

她说你放着好好的律师、医生、公务员、金融等正经职业不要,偏偏要学服装设计、裁缝啥的(明明是服装设计,在她那儿成了难听的“裁缝”),我是绝对不同意的。

刚开始,我还沉默着,听她不停地说,谁家孩子要去东京大学了,北京哪个阿姨的孩子明年要去美国念大学了,你看那谁家孩子从ucla回来在外企……

我心想,这么多年来我的爱好和专业发展方向,哪个是这方面的?你啥时候要求过我考试必须满分,必须啃书本?啥时候又给过我指示让我去考哪个大学了?这么多年不闻不问,现在又突然要求我去当这个社会能够认同的“精英”?

然后我就爆发了。我跟她说:“你想让我干一把椅子坐到死的那种工作,没门儿!不让我读设计,我就自己打工去攒学费。”

这就像前阵子电视剧《都挺好》,明玉跟她妈决裂那个场面一模一样。回家我就整理行李,去东京朋友家借宿了。

第一次体会谋生不易

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私塾教小朋友英语,一周三次,每次四个小时。看了广告上说大学毕业生时薪更高,我就告诉老板我是加拿大回来的大学生(说真的,当时我就决定以后真的有必要上大学了)。那时的薪水足够我交房租、水电、通信费了。

有同学建议我去当女招待,工资相当高。我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去看了一下,那种必须舍命喝酒陪酒的地方,吓得我浑身上下不自在,不出5分钟就跑掉了。

我知道时间很宝贵,不能做无关紧要的事情,但我又不清楚怎么去找和服装有关的工作。不光没有文凭、没有经验,还未满20岁——这在日本意味着未成年,啥也不被认可,啥也做不了。

后来,发现经常去逛的一家古着店招人,我跟老板娘商量好,一周来三四天,这样我还有时间教书,这样我才能养活自己。

清洁卫生、收银记账……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个服装店刷马桶,但我只能把它干好。

老板娘看我干得不错,就让我试着去做店铺陈列。我只是按照直觉去搭配得好看点儿,很快就有客人来“点名”试穿、结账走人。几次下来,老板娘和我都很开心,从此她就把陈列这个活儿交给我了。

我借机认识了很多珍品名牌的古董货;她还带我去国外采购,做买手,我给她做翻译。那段时间,我学到了很多关于服装行业的知识。

妈妈居然妥协了!我一定要做出成绩

当时,妈妈除了每个月打给我1万日元,还隔几天就给我发条短信,“你再不回家我就去警察署发寻人启事了”“回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”。我咬着牙铁着心,不回头。

终于有一天,因为严重的经济危机,撑不下去了。刚好那天妈妈又来了一条短信:“如果你现在回来,我同意你去学裁缝!”

她终于妥协了!太意外了!

僵持了一年多,回家后,一开始,两个人都开不了口讨论。我很诚恳地跟妈妈说:“妈妈,我还是很想去意大利学设计,你可以给我出学费吗?”“嗯,我出。”

从那一瞬间开始,我知道,无论以后发生什么,我都没有旁路可逃了。所以一定要好好学习,做出成绩。

很多人都以为学设计的人,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,捧着笔记本电脑出门,下课和同学来杯咖啡就可以了。

曾经我也这么天真。

事实是,我们上课标配是:宜家蓝袋子、买菜用的小推车或大号行李箱、蓬头散发、素颜、卫衣卫裤、戴上墨镜就出门。

课上要学设计、打版、美术、理论、服装史、艺术史、面料、市场管理……周末要外出去面料厂做调研、看展。每堂课下来都有大量作业,每周140幅设计图和艺术呈现图,把每个人都逼疯了。

大一开始,基本就没怎么睡过好觉,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,根本没心思再去学语言了。

每天熬夜到第二天直接上学,回来睡觉。半夜醒来补第二天的课题,再回学校。咖啡要用锅煮,红牛是成箱买回家的。

精神严重衰弱,大家见面都一样没心情没食欲,甚至没力气打招呼。

腿部浮肿,小针扎进膝盖一周后才有感觉,去医院手术取出,至今留有疤痕。

每学期淘汰很多学生,老师看你的作品不满意,直接往垃圾桶里一扔……我真的害怕自己的东西被扔进垃圾箱。

大三毕业设计最紧张的时候,40度高烧不退,住院10天又抽血又抽骨髓。因为怕毕不了业,我在医院里还画画。夜里做梦看见学校写来的邮件:baby! go home! we only need geniuses here!

▲大学三年,每年期末考试连续熬夜赶作品的纪念照

这些事当时我没有立即跟妈妈说,不想让她担心。

我有时半夜哭着坐起来,这时妈妈打电话来,我擦擦眼泪说:“妈妈,能不能过几天再聊,作业太多了。”放下电话,我继续哭……我知道,哭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有力量了。

最后,我的作品有幸被选中参展,登上了vogue杂志,还入选杂志当年全球top 100 talents。当然,我知道,每年的新秀跟春笋一样层出不穷,奖项也不代表什么,但得到认可的瞬间,我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对的,这是我要一直做下去的事情。

妈妈也为我特别开心,我们通电话时,她说:“你知道吗?你就是我的作品。”

看到妹妹的叛逆,我对妈妈冰释前嫌

妹妹一直是乖乖女,没想到高中毕业,她的反叛突然到来,让我们措手不及。更让我意料不到的是,经过妹妹这么一折腾,我开始理解了妈妈的苦衷。

妹妹高中是在美国念的。

从联系学校、准备材料、办签证开始,妈妈让我帮妹妹看看如何办理高中的留学手续。我当时人在意大利,无数个克服时差的电话,我这个“代理母亲”简直操碎了心。

妹妹高中毕业典礼之前,我们一直没有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。如果没录取,美国大学一般春季前就会通知了;但妈妈一直没有收到,所以一直在等录取通知,最迟,高中毕业典礼前总该收到了。这期间无数次查邮箱,还让我问问学校。我们也问了妹妹本人,她回答:“我不知道呀。”

对于妈妈的要求,妹妹以前从来都是“嗯,好的”;再说,当年我叛逆得那么厉害,最终还是申请了大学,所以,妈妈让妹妹自己去完成申请大学的流程,我们对她根本没有怀疑。

直到我和妈妈到了夏威夷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前一天,她终于承认,压根儿就没提交申请!原来她的反叛都是静悄悄进行的!

在夏威夷的荒野里,三个女人一台敞篷车,我妈妈咆哮了一路。

我也很生气,我非常能理解妈妈的愤怒:妹妹确实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,而且不和任何人商量就自己作决定,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。

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呢?我去奥地利跳伞,跳完了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刚刚干什么了,并且还说:“对,以后我什么事情都是先斩后奏!”

我只能让妈妈尽快平静下来,再了解妹妹不希望继续留在美国读书的原因。她的想法和我当年一样,想去欧洲看一看。此外,她还说:“而且我感觉我们家的标准就是要学会讲6国以上语言……所以我想去德国。”

听妹妹这么一说,我才发觉她所说的“标准”:我来日本后学了日语;去加拿大学了英语;去意大利后妈妈说“必须学会第四国语言”,课余我学了意大利语;后来因为工作需要接触很多法国、西班牙客户,所以自学了法语和西班牙语。妈妈自己也在学,打电话一会儿一个bonjour,一会儿又蹦出个俄罗斯单词……不过,我们家的确没有那样一个“标准”要求你“达标”。但这不是那时需要跟妹妹说清楚的当务之急。

当时,我只能跟她说: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,父母不会永远都为你打理一切。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可以送孩子去想去的地方读书,你要懂得珍惜眼下的机会。如果你想去德国,学你真心想学的,大家会无条件支持你。但首先要选定专业,完成学业,就只能靠你自己。

▲我和妹妹

那时,我特别能理解妈妈,生个娃养个娃怎么这么难……对妈妈这么多年“散养”我的那些怨言,一下子烟消云散。

铁人妈妈原来也能融化

妈妈自己开公司养家,在家里既当爹又当妈,因为她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。在家里,她曾经是说一不二的,不容反驳,也没有耐心听我们说话,只是一门心思往前冲。

现在,我们有时会聊到以前,她说,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超人,是家里的玉皇大帝,她只管着给我们提供最好的教育条件和机会,我们只要接受就行。

在我们家,爸爸是缺席的。但我和妹妹一直都顺着妈妈,心照不宣地掩盖这个事实。但有时,也会因为童言无忌而被“戳破”。

比如,上幼儿园时的妹妹,去小朋友家看到朋友的妈妈在家做饭等着爸爸,回来就问妈妈:“我们家是单亲家庭吗?我们家为什么经常妈妈不在家,爸爸也不在家?”

再比如,我小时候有一次过生日,嫌弃妈妈给的礼物不够贵重,就问她:“为什么同学的爸爸在她过生日时能送她卡地亚手表,你怎么不能赚那么多钱?”当然,毫无意外的,妈妈把我训斥一通。

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和家庭氛围在姥姥病重、过世后才有了转变,尤其是妈妈,她的心境产生了很大变化。

妈妈事后跟我们说:在姥姥去世以前,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孩子,跟姥姥聚少离多,从未想过生老病死这些事情会发生在姥姥身上。但姥姥病逝,她大梦初醒一样发现母女之间的缘分是有限的,不趁着在世的时候好好相处会留下太多遗憾和心痛。

她开始领悟母女情缘是宝贵的,是需要珍惜的。跟她的女儿们相处的时候,是需要耐心听别人的心声,需要尊重我们的意愿的。

第一次,她正经设想了我们做女儿的感受,开始承认自己以前有多逞强。“人应该尽早面对现实,家里没有父亲这个角色,也应该尽早跟你们承认,一味隐瞒、回避,心里会很沉重,也会不由自主把压力、愁苦传染给你们……”

在我们面前,妈妈逐渐卸下了她强悍的“武装”。

在回国工作之前,我和妹妹跟妈妈认真交流过一次。

我说:“是时候把精力多往我们身上放一放了,这么多年我和妹妹都努力学习、独立成长,但也需要一个母亲在身边。本来我们家父亲就是缺席的,你总是妄想一人身兼父母两个角色,这毕竟有些为难。而你不能找到意中人的主要原因是,那个人首先会扮演暖男父亲的角色,才有资格参加海选,所以这么多年就过去了……妈妈,在这个问题上,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。”

而妈妈又回敬我那句地道东北话:“你可拉倒吧你!”

从那以后,妈妈和我们沟通会用商量的语气了!原来铁人也会融化!我和妹妹有些胜利后的小小得意。

我刚到日本的时候,在家里书架上偶然发现一部《东瀛人生路》,里面一个故事情节和妈妈惊人地相似:刚来日本留学时,和其他留学生一样每天打好几份工;怀着妹妹临产前还在工作,妹妹在日本出生两个月就被送回山东姥姥家;妈妈每天要学习、工作,睡眠不足,导致骑着自行车都能睡着撞树上……我说给妈妈听,她很平静地告诉我:这本来就是妈妈的故事嘛。

现在想起来,还是很心痛。我和妹妹也是一人留学在外,跟妈妈的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。妈妈在最年轻的时候没有为自己的生活留出任何时间,那种无休无止的工作狂模式,其实,只是想为我们提供更好的生活。

妈妈的push让我有自由去选择

我现在一个人在上海工作。前几年基本没有什么私生活,唯一的解压方式就是找合适的小假期出去旅游。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能让我到处飞。

最近我希望自己能学会放慢脚步,工作生活平衡得好一些。

平时,我经常跟妈妈煲电话粥,吐槽工作,谈谈感情。团聚的机会还是太少了,每次团聚,不出三天,就会闹矛盾,早上喝水喝少了、苹果没吃……鸡毛蒜皮里挑我毛病。普通母女关系就是这样,对吧?

▲我和妈妈

在心底,我很感激妈妈,不仅仅是感谢她能让我那么早出国,而是老妈确确实实强势push了我,尽管方式有点儿问题。她的强势不是想要事无巨细掌控我的人生,而是想让我走上一个高一些的平台,拥有更多的人生经验。比如,我说我想去西藏,她说:“去吧!别急着回家,多出去看看走走。”她甚至告诉我“多谈些恋爱”!

她之前反对我读服装设计,到不是特别想让我成为“精英”,而是觉得如果我成了“裁缝”,会不会这辈子就只能跟缝纫机打交道?!她害怕我没有做出其他选择的资本。

妈妈说:“你努力过的人生,也许会让你有资格选择做唐僧、沙和尚、孙悟空,甚至猪八戒;但你没有努力过的人生,也许只能做猪八戒,甚至连做猪八戒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做无从选择的圈中猪……”

她让我明白了,可以选择的人生是自由的,而幸福的主要内涵是自由。

我今天在上海生活很开心、很充实,说不定哪天想去其他国家看看,我也有这个能力去选择。我内心一点儿都不害怕,因为我有这个自由。

我现在完全没有“生孩子”的想法,倒是认真考虑以后领养孩子。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会关注他们的学习,但不只是“成绩”,课本和学校以外能学习到的东西太多了。

妹妹嘛,被妈妈“强制”去学医了。但这也谈不上“逼”她,因为她自己本来就是又想学艺术又想学医,犹豫不决,妈妈毫不留情地选了学医。我觉得这个强迫是正确的:妹妹当然是有一些绘画的天分,但是,医生没事儿时,也可以在家画画;当个画家再想行医,可就难了。

结语

作为女儿,我知道我永远达不到父母的标准,尤其是我妈妈的审美高标准,还不如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。父母造人本应该为下一代的开心而开心。

“创造是根本,欣赏不过是增补。一旦被创造出来,创造物就和创造者分离了,不需要任何辅助,就已完整存在。” ——珍妮特·温特森《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》

本文根据fuchi口述,由编辑裙带菜整理撰写。fuchi,时装设计师,现居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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